黑色手柄的小霸王破产了,80、90后的童年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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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霸王破产了,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在互联网引发的很大水花。或许,早已是意料之中的结局。
但二三十年过去,那些小霸王陪着长大的人,追忆起来,还能想起那么多关于它的细节。
红白机的复古审美,如同社交硬通货的游戏卡带,和偷摸聚众通关玩游戏的一万种技巧,是这个年代的后生仔再也不会明白的昨日情怀。
小霸王的时代终结了,这里是它留下的那些故事。
帽子雲 27岁 互联网打工人
送我小霸王的小舅舅黑色手柄的小霸王,已经变成了无聊的大人
我那时还在读学前班,我的小舅舅在我生日那一天,突然掏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,里面是我的生日礼物,一台小霸王。
小舅舅那时还没毕业几年,本身就喜欢玩游戏,感觉是借机光明正大地买一台,然后上我家蹭游戏玩。

虽然后面他就成为了被生活拖着走的无聊大人,再也没法过来一起玩游戏了。
谢谢你,小舅舅。
自从有了小霸王,我就是我那一片区域里最靓的仔。大家都争着来我家,七八个小孩围着电视,每人一条命地玩一些对战游戏。当时我还会给其他小朋友冲糖水喝,俨然孩子王的样子。
一旦有狐朋狗友来家里玩,又不能被父母知道,我们就会约好,来我家门口大喊“雪人兄弟”。如果我一段时间内没去开门,就意味着父母在家,暂不营业。《雪人兄弟》是一款游戏的名字。

后来长大了,我长期不在家里,但每次放假回家,和最好的朋友一起玩玩红白机,感情又能慢慢熟稔起来。
当时我们那的小县城,大部分的杂货店,在卖香烟的小柜子旁边,都会摆着小霸王的盗版游戏卡带,可以想象那个时候小霸王有多火了。
卡带一般分五块钱的和十块钱的。五块钱的一般都是那种三百合一什么的,其实都是骗人的,里面只有几个小型的游戏,像《超级玛丽》《影子传说》这些比较轻量级的游戏。

十块钱的就是我买最多的了,一般都是只有5个游戏,但是是实打实的五个“硬核”的游戏,比如《双截龙》《松鼠大战》《三目童子》这些制作明显精良很多的游戏。
但其实这两种都是盗版卡带。我陆陆续续买了二三十个吧,一般不会和别人交换,每个游戏我都想收藏着。
如果是资深玩家,你能根据卡带里电路板上那个大大的、黑色的东西,来判断这个卡带是《双截龙》还是《超级玛丽》,不同的游戏,黑色圆点的位置不一样。

小时候,只要我有许愿的机会,我的愿望清单里就会有一条:拥有一张能储存世界上所有游戏的小霸王卡带。
我很晚才知道小霸王是山寨的红白机,不过我一看到红白机就喜欢上了,甚至前几年任天堂出了Mini红白机的时候我差点就买了(不过实在抢不到)。
最后一次见到我的红白机,是某一次大学放假回家,整理楼下仓库的时候,从隔层深处找到的。塑料表面已经有一层油油的感觉了,应该已经不能用了。还有一盒子的卡带,也都是灰。现在应该已经被垃圾场压成饼,填埋在某个垃圾厂了吧。
游戏狗 男 31岁 HR
小霸王的开机BGM,已经刻在了我的DNA里
我第一次见到小霸王,是在六七岁的时候,我爸带着我,去他朋友家玩任天堂的网球。当时小霸王五六百块相当贵,那个叔叔说服他媳妇用结婚彩礼钱买的游戏机,被念叨了一辈子。
到四五年级的时候,我有了第一台小霸王。虽然拥有了,但它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
因为跟外婆外公一起住,管得比较严,经常不能玩,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十分难受。我怀疑现在我不停买主机和游戏,是一种对童年的补偿心理。
对于那个时候几十块的月平均收入来说,动辄上百一盘卡的游戏投入,绝对算大型消费。即便这样,小学班上同学50多人,家里有游戏机的大概有10个人,普及率算相当高了。
我自己玩得最溜的是初代《超级玛丽》。我和表弟曾经用一整个暑假,顶了几乎每一块砖,去找隐藏要素。现在我都还记得哪块砖下面,是什么隐藏的宝物。

这款游戏虽然没有火爆刺激的战斗,但要素太多,世界太大,常玩常新。
后来我上了大学,用模拟器补了很多没空玩的小霸王像素游戏。回想起来,很多游戏真是在机能限制下,做出了超越时代的设计。
我算不上资深玩家,对游戏原声颇有研究。无论是矩阵波、三角波的发声原理(红白机的音乐原声,是一种基于工业编程的艺术创作),还是那个时代的游戏名曲,甚至作曲家,都有一定积累。自己没玩过但是好听的游戏原声,现在也会找来听。
那句开机时的“小霸王,其乐无穷!”不夸张地说,已经刻在DNA里了。对了,这句话前面一定要加上“啊啊”,才有内味儿。

说是小霸王学习机,我确实用它学习过。买的是学习机附赠的打字游戏软盘,玩过一段时间来练习打字指法。
我现在仍然会很频繁地玩红白机游戏,最近才通过任天堂会员,在上通关了《超级玛丽兄弟3》。

红白机的工业设计语言是相当出色的。红白相间有辨识度,机身和手柄都方方正正,有棱有角,挺好看。

但是即便现在还有,我也不会再入原版的红白机机器了。因为游戏体验相较于各式各类模拟器(可以随时读档存档)而言差了不少。
小霸王破产还是挺遗憾的。我会想,假如不是一些产业政策的限制,假如当时这些盗版硬件的厂商能顺利完成技术迭代,是不是我们还有机会,拥有从硬件设计制造,到软件开发主机游戏的全产业链呢?
朋友上周送了我一台街机样式的游戏机,里面全是红白机游戏,共有320款。此类产品在淘宝上有很多。他们的存在,或许正好能证明小霸王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吧。
阿超 28岁 撰稿人
不管小霸王被爸妈藏在哪里,我总能找得到
我七八岁的时候,老爹从外地出差,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大套家庭影院,还有一台小霸王。当装配工人把它们搬回来的时候,我知道,我的童年快乐要来了。
接触小霸王的时候年纪还小,再加上县城相对偏僻,事实上童年能接触的游戏设备极其有限。大家对于电子游戏的记忆只有两种:只能玩俄罗斯方块的掌机,以及街机厅的游戏机。
小霸王给儿时的我们找到了一个中间阈值,前者已经有些无聊,后者投币成本太高。

在我们那个年代,拥有一台小霸王已经不是什么难事。难的在于家长管控——这意味着你即便有一台小霸王,你也难以敞开玩。
所以既有小霸王,又能提供游玩的环境,才是真社交货币。

那时候我的做法是,等父母上班走后,偷偷把它拿出来游玩,然后估摸他们快回来,再悄悄放回去。
当然也被抓包过,每被抓一次,他们就会换一个地方藏。
但我都能找得到。
还有一个童年伙伴,他爷爷为了让孙子经常过来,在家里布置了一台。所以每逢周末,我都和他去他爷爷家中,畅玩小霸王。
依稀还记得家里藏小霸王的那个柜顶,只不过后来家里把那套房子都卖了。
一只香蕉 31岁 文案策划
这个时代,我再也没有玩主机游戏的时间了
我6岁的时候,一个周末在外婆家午睡,醒来后看见我爸和姨夫在打《魂斗罗》,就彻底被吸引住了!可能是看着大人们打游戏那种聚精会神的表情,让我感受到了游戏的魅力吧。

小霸王是我妈妈的激励措施,有时候周末能不能玩一场还得谈好条件,表现好才能玩。玩游戏这件事倒不是很困扰我妈,不过我一般坐在电视机前玩一天,她还是希望我下楼出去玩。
每次读卡失败,我就会对着卡带吹气、舔插槽。读卡有问题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干,是我爸先示范的,我妈好像没啥意见,我也没想过脏的问题。

“小霸王其乐无穷”这句黑色手柄的小霸王破产了,80、90后的童年回忆,刚开始我根本听不懂是啥意思,就是觉得机器开机声音念起来很古怪,到现在都忘不掉。
红白机游戏属于主机游戏,在这个时代,主机游戏比较耗费精力和时间,真玩进去是好玩,但需要下决心把这几天晚上的时间都投入进去,我投入不起了。
晓帆 26岁 怀念乙方的甲方人
古早游戏的像素块,再也无法带给我快感
我家的小霸王,小时候安静地坐在电视柜下方的抽屉里。
是我爸妈买的,他们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,就已经打通好多遍《魂斗罗》了。听他们说,那时候他们通宵打游戏打得非常起劲,没日没夜、如痴如醉。
小霸王是我不爱学习并近视眼的元凶。2000年左右的游戏,多半都是户外游戏,踢球、探险,花式追跑打闹。小霸王很特殊,它的科技感给了我新鲜感。
我更多是去小区其他小朋友家玩。我们会打电话约好时间,然后直接集中在某个人家里,玩一中午或者玩一晚上,饭都不想吃。
有一次还因为中午回家有点晚,被我爸用拖鞋揍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我爸揍,居然是因为小霸王。
我最喜欢的不是《魂斗罗》《超级玛丽》什么的,其实是《热血高校》的《热血篮球》!那时候年纪小,这种有点暴力而且很无厘头的游戏会让我们很开心,一个篮球砸晕对方,就会嘎嘎嘎大笑。

插卡前对着卡槽吹气,可能是所有小霸王玩家的仪式感,我也是。
那个时候盗版卡带横行,很多游戏都没有记忆电池,只能一口气玩到底。电视都不能关,关了就要重新开始。
从一个广告人的角度,红白机是非常经典的设计,有些设计过了很多年都不会过时。只是我不会再特意买了,如果去喝酒或者吃饭,老板有小霸王的话可能会玩几分钟。
20年过去了,快感也在进步,之前的像素块很难满足我了。
最后,听说小霸王破产了,我流下了时代的眼泪。
作者 王滚滚







